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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恩来与连城青年的留法岁月
  • 2017-12-13 来源:《闽西日报》 作者:李贞刚

  • 图为1924年7月,周恩来离法回国前,与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旅欧总支部成员在巴黎合影。

    前排左四周恩来,左六李富春,左一聂荣臻。后排右三邓小平,右一连城黄翼深,右二连城黄鸣谦;二排右一连城黄永源

    “五四”运动前后,中国广大青年目睹国势危亡,为寻找救国图强、改造社会的道路,大批青年投入了赴法勤工俭学运动。福建的许多青年也纷纷加入到这一洪流中。在这种新思想新文化的影响下,连城县的一批有志青年,勇敢地冲破樊篱,共有7人参加留法勤工俭学活动。

    当时援闽粤军陈炯明奉孙中山先生之命入闽,占领汀漳各县,令各县保送一批留学人员,学费由各县书院从学租中每年拨款300元作为资助。

    赴法留学的三位连城芷溪人

    1919秋冬,连城有进步青年黄永源、黄翼深、黄鸣谦、吴暾、吴乃青、罗际青、吴树钧共7人,怀着实业救国的理想,毅然踏上赴法国勤工俭学的活动。其中,黄翼深、黄鸣谦、黄永源等三人有幸与周恩来、邓小平等人在巴黎合影。

    黄翼深,字鹏霄,连城县庙前镇芷溪村人,1897年生,1915年小学毕业后,考入连城县立中学。学习期间,阅历渐深,对国家的贫穷落后深为忧虑,加上当时社会盛行“教育救国”和“实业救国”的思想影响,认为科学技术落后,是国家积弱的主要原因。留法期间,在加伦大学攻读化学,与周恩来等人经常往来,切磋学业,探索未来。

    黄翼深学业侧重于科技、实业,潜心研究化学。1925年获化学博士学位,同年在法国被某公司聘为化学工程师。1926年北伐战争爆发,黄翼深与黄鸣谦、罗际青三人回国,到广州参加革命工作。北伐军入闽时,他们随军回到连城,与城区进步青年李竹秋等人结合在一起,组织起临时连城县党部,发展进步青年加入国民党。积极筹备召开国民党连城县第一次代表大会。他曾先后任县私立明耻中学、漳州龙溪职业学校、连南中学校长。

    1949年6月,黄翼深参加闽西义勇军起义,并任临时行动委员会连城分会崇新乡支会主任。新中国成立后,他积极投入各项社会活动,做了不少工作。1952年9月病逝。次月,周恩来曾专函邀请他到北京工作。据悉,信存在大队,“文革”时散失,殊为可惜。

    黄鸣谦,字季痴,连城县庙前镇芷溪村人。1898年生。1919年赴法留学,攻读法文两年。1926年回国时,北伐东路军入闽后,连城县政府解体,于是成立新的县政权机构,组建政务委员会,黄翼深、黄鸣谦、罗际青当选为连城县新成立的政务委员会委员,黄鸣谦当选为委员长,代行县长职权,是年28岁。不久国民党叛变革命进行清党,政务委员会被强行解散,黄鸣谦回家后不久,突然吐血身亡,时年36岁。遗子女各一,妻子李全招把孩子抚养成人。新中国成立后,妻子曾任连城县新泉公社会计。

    黄永源,连城县庙前镇芷溪村人。生于1898年,毕业于长汀教会学校。赴法前任连城县旧制中学英文教师。1919年赴法留学,以英语有根底而直接入巴黎大学学文科。他家庭贫困,除每年得到300元补助外,大都要靠在旅社、饭店擦皮鞋所得来维持学费。法郎升值,国内汇款又不足维持三个月的学费,黄永源生活贫困,又耻于向别人求援,最后葬身于塞内河,令人惋惜。

    吴暾留法时间最长

    吴暾是连城县宣和乡培田村人,在法留学期间亦与周恩来等人谋面,是连城赴法勤工俭学时间最长的一位。

    吴暾,1900年生。1913年考入福建省立第七中学(长汀)就读。1917年,吴暾在福州学工时,就在苏联十月革命的影响下,触发自己对国家前途的思考。吴暾与几位有志青年从福州赴漳州报名参加勤工俭学,12月下旬登邮轮赴法。在巴黎遇到周恩来,相谈甚欢。1921年底,吴暾进林尼大学理科,选修普通数学、理论力学、数学分析等课程。1923年转入巴黎大学,选修普通物理学、应用力学、概率学。1925年,因经济拮据,准备回国从事教育工作,正值里昂大学补招部分庚子赔款留学生,吴暾经考试被录取,入里昂中央工学院电机系就读。1929年,他以优异成绩被保送至巴黎电工学院攻读无线电工程。一年后毕业,由学校介绍入巴黎通用企业公司无线电分公司任实习工程师。

    据吴暾回忆,当时他们赴法同船的有湖南的徐特立、蔡和森、蔡畅、徐树屏等人,到法国后,他们又见到了周恩来、邓小平、陈毅、向警予、李维汉等人。大家的年龄都不相上下。远在异国他乡,赴法学生来自五湖四海,都感到热烈而融洽。有的主张教育救国,有的主张实业救国。1919年,吴暾抱着“唯有研究科学才能救国”的志向,花了两年时间学习法文。吴暾在法国的时间最长,达12年。

    1931年,吴暾离法回国,在上海从事无线电事业。“九一八”事变后,转入交通部上海国际电台任工程师。1938年调重庆无线电台工作,1943年调往新疆,1948年转调广州。新中国成立后,1951年调回重庆无线电台工作。不久,赴西藏援助,后因病调回重庆搞邮电教学。1958年调回福建邮电管理局从事科研工作。1966年6月离休。

    “文革”时,吴暾被诬为“反动学术权威”而受到审查。1982年冬回到故乡宣和培田,1988年1月卒于家中,享年8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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