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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悲未竟平生志 奋斗唯期后死人
  • 2017-12-06 来源:红色文化周刊 作者:詹鄞森 段勇彬

  • “这是我们党梦想起航的地方”

      十九大刚闭幕,习近平总书记就带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专程赴上海一大会址、嘉兴南湖红船,沿着早期共产党人的足迹,探寻我们党的精神密码。

      习总书记说:“这是我们党梦想起航的地方。我们党从这里诞生,从这里出征,从这里走向全国执政。这里是我们党的根脉。”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翻开风云激荡的红色篇章,在历史中汲取力量,为的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远奋斗。1921年7月,身着长衫的何叔衡,与10多位有志之士,怀着对马克思主义的憧憬,从四面八方赶到这个法租界的幽静小院,轻叩铜环。

      从此,拥有50多位党员的中国共产党不断壮大,发展至今已拥有8900多万党员,成为世界最大执政党。

      习总书记在革命先辈谢觉哉的日记本前停下了。1921年6月29日,谢觉哉的日记写道:“午后六时叔衡往上海,偕行者润之,赴全国〇〇〇〇〇之招。”这五个圆圈,意为“共产主义者”,为避免搜查他画了5个圏。

      那时信仰,是生命的抉择。何叔衡与毛泽东是长沙的早期中共代表,“一大”代表共13人,何叔衡、陈潭秋、邓恩铭为真理献身了,周佛海、张国焘、陈公博等,走上了背叛党和人民的方向……大浪淘沙,坚守信仰力量的强弱决定人生命运的方向,一代代共产党人高举信仰的火炬,挺起民族的脊梁,推动中国浩荡前行。

      从中共“一大”到“十九大”,跨越96年,我们更加怀念在长汀就义的共产党人何叔衡。

      11月6日,长汀县领导和党员代表,专程来到濯田镇梅迳村,沿着党的一大代表何叔衡的足迹,重温入党誓词,注入精神力量。

      瞻仰何叔衡同志死难处纪念亭,在纪念碑前敬献花篮、鞠躬。在纪念馆大坪上,面向党旗,重温入党誓词。县委书记廖深洪表示,作为新时代的长汀党员干部,要以何叔衡同志为镜子、为楷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将老区苏区精神融入血液,把红色基因一代代传承下去,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作贡献。

    “叔翁办事,可当大局”

      走进何叔衡纪念馆,在“中共创始人”“共和国法制建设先驱”“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史迹陈列中,300多幅照片及烈士使用过的雨伞、端砚、马灯等红色文物,再现了那一段段峥嵘岁月……

      1913年的一天,身着长衫、佩戴眼镜、长着八字胡的老夫子何叔衡,来到湖南第四师范学校报考,他平静地说:“深居穷乡僻壤,风气不开,外事不知,急盼求新学。”他那时已37岁。

      这位老夫子与比他小17岁的毛泽东同学一拍即合,成为终生挚友。他们一起组建了声名远扬的青年革命团体新民学会,一起发动了“驱张”运动,巧妙策动驻衡军阀吴佩孚与驻郴州湘军谭延闿对张敬尧施加压力,迫使张离开湖南。1921年7月,他俩一起赴上海参加中共“一大”。会后,一起组建湖南党组织,成立湖南支部、中共湘区执行委员会,毛任书记、何任组织委员。从师范学生、新民学会会员,至“一大”代表,何叔衡都创下年纪最大的记录。

      当他赴苏联学习时,已50多岁,与他一起学习的徐特立说:“在莫斯科,我们几个年老同志,政治上是跟叔衡同志走的。”在中央苏区,何叔衡、徐特立、谢觉哉、林伯渠、董必武被人尊称为“五老”。

      “身上征衣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此生合是忘家客,风雨登轮出国门”,这是1928年6月,党组织委派何叔衡赴苏联学习,他途经哈尔滨时写的。在家书中他多次谈到自己的人生观:“我平生对于过去的失败,绝不懊悔,未来的侥幸,绝不强求;只我现在应做的事,不敢稍微放松”“一个共产党员就是不应该死在病床上,他一定要死在大马路上”。他,一介书生,却浪迹天涯,风雨如磐,琴心剑胆,舍身忘家。在生死危急关头,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早在新民学会工作期间,何叔衡就是会员公认的勤勉有加、处事干练的执行委员长,毛泽东对他的评价是“叔翁办事,可当大局”。

      1927年何叔衡到上海从事地下工作,临时党中央某领导看他带有旧式文人习气,派他到街头开展宣传鼓动工作,让其“加强历炼”。何叔衡毫不介意,仍是热忱细致,有的放矢投入工作。他不会讲上海话,又对当地环境不熟悉,被警察局抓捕后,审讯官觉得这穿着旧式长衫,一副学究模样的老人,不像是热血青年,便试探地问:“你知道什么是共产党、国民党吗?”何叔衡故意摇头晃脑答道:“吾乃学者,岂能不知?共产党三民主义是也,国民党五权宪法是也。”接着旁征博引,讲起《论语》。审讯官不耐烦了,喝一声滚!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出警察局。当审讯官后来得知放走的老学究是中共元老之一,其头颅值上万元悬赏时,已后悔不迭了。

      1931年,何叔衡化装为海外商人,从上海经“中央红色交通线”到达瑞金,参加了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并当选为中央临时政府执行委员、检察部长、临时法庭主席,成了中央苏区检察、审判机关的创始人。

      1933年前后,“左”倾冒险主义统治了苏区,错误地开展所谓反罗明路线的斗争,大搞肃反,大批优秀的同志被诬陷为AB团而杀害。何叔衡心情沉痛,挺身抵制极“左”肃反政策,认为不该杀的坚决不杀,该杀的也要证据确凿,不能滥杀。

      但是,王明“左”倾错误路线的推行者却认为,只有那些有意曲解苏维埃法律的阶级异己分子,或者崇拜资产阶级司法神圣的书呆子,才会把苏维埃法律用来替反革命辩护或减轻罪行。何叔衡被诬为右倾主义,遭受了错误的打击和批判,撤销了全部职务。面对错误的批判和撤职,何叔衡心情极为沉重,但他多次声明:在政治上我从来没有动摇过。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后,何叔衡留在中央苏区坚持游击战争,一个快60岁的老人,每天扶一根拐杖,朝出晚归,无怨无悔,做好动员群众工作。

    “我要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

      史载:1934年秋,红军被迫长征,组织决定何叔衡留在中央苏区。1935年初中央苏区形势异常严峻,时任中央分局书记的项英指挥突围,委派邓子恢为便衣队长,带领数十名队员护送何叔衡、瞿秋白等人拟经闽西绕道赴上海。 何叔衡在长汀濯田梅迳村遭敌包围,为不拖累同志,他纵身跳下悬崖,随后被敌在搜山时残忍杀害,壮烈牺牲,实践了“我要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誓言,时年59岁。

      但是,我们寻找历史,何叔衡的跳崖处在哪里呢?他最后说了什么,遗体埋在哪里?汀江哽咽,青山无语。他女儿何实嗣在《我的父亲何叔衡是在突围中被敌军杀害的》一文中,引用了谢觉哉1942年5月发表的《忆叔衡同志》一文资料,以及古田会议纪念馆保存的当时护送人员严碧书的口述记录,甚至还有《民报》、敌保安团团长钟绍葵发给国民党中央的电报等当事人提供的材料。

      虽然有的史料时间对不上号,但何实嗣分析认为,父亲何叔衡牺牲时应为1935年2月24日(和秋白同志被捕的时间是一致的),牺牲在福建长汀濯田公社水口镇小迳村。牺牲情节:在突围中被敌人杀害,壮烈牺牲的。

      我们更希望还原细节。严碧书是何叔衡的护送人员,1969年古田会议纪念馆的人员走访他时说:在小迳村煮饭……水口民团范连兴部五六十个敌人打来了,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部分人员掩护5位首长朝村对面的牛子岽山上撤退,一部分保卫队员牵制阻击敌人,中央5位首长即将安全登上山顶时,不料山顶背后羊角坳方向,敌民团钟绍葵部数十人也接近山脚,形成了包围圈……在整个突围中,战斗了两个多小时,由于我方弹药有限,除中央首长邓子恢和他的战士突围出去外,其他3人被捕,何叔衡在突围过程中不幸壮烈牺牲。

      死者长已矣!找不到更多的材料了。党的一大代表、湖南人何叔衡,就这样把他与长汀联系在一起,青山有幸埋忠骨,汀江长记革命人。1925年8月,何叔衡在挽被国民党右派暗杀的廖仲恺联时写道:所悲未竟平生志,奋斗唯期后死人。这应该就是他的遗愿。1937年,在延安纪念中共成立16周年大会上,毛泽东在为牺牲同志默哀的名单中,念到何叔衡名字时,大家莫不为这位党内被尊为“五老”之一的革命长者的牺牲,深感震惊和悲痛。

    感情是一堆家国情怀

      何叔衡26岁考中秀才,不愿留在县衙做事,回到湖南宁乡县的沙田老家,种田教私塾。他有3个女儿,许多亲戚都劝他纳妾,以求生个男儿续香火。他回答道:“谁说我断后,有女就是有后!”他为女儿取名实懿、实山、实嗣,这除了与何氏家族同辈中排行十一、十三、十四谐音外,实懿乃女中典范,实山为实在厚重,实嗣即实际继承人。

      何叔衡喜欢他的宝贝女儿,以父亲的慈爱和师长的严历培育她们成长。早期两件事在村里颇有影响:一是他坚决不允许给3个女儿裹脚,把家中的裹脚布统统砍烂,还作《放脚歌》一首:“走起路来像残疾,摇摇摆摆出洋相。快学何家闺女样,大手大脚好姑娘。”还有就是鼓励女儿,不必“话莫高声,笑不露齿”束缚,要敢说敢笑,他甚至和3个女儿并排坐在一起,比赛谁的笑声最大。

      何叔衡的大女儿早嫁,后因病29岁去世,二女儿和三女儿包括女婿在他的引导下,相继走上革命道路,历经腥风血雨,都成长为党的高级干部。

      何叔衡的妻子袁少娥,是个目不识丁的缠足女子,比丈夫大两岁,虽然是旧式婚姻,但夫妇感情笃厚,老而弥坚。何叔衡1927年“马日事变”后被迫离开家乡,从此未归。他在莫斯科学习时给妻子的信中说:“我的老妻,你如果活到六十岁,我或者与你有见面之日,但你的生,要在拾柴、栽菜、喂猪的生,不要去求人的生。我是要永远对得起我的骨肉和您的呀!”在苏区时,有的同志见他年纪大还自己洗衣、缝补时,想为他找个伴侣,被他严词拒绝。

      何叔衡一生赤诚热烈,光明磊落,广为称道。凡接触过他的同志都称赞“何胡子”是一堆感情,不是一堆骨肉,热烈的感情四射着,触着就要被他感动。譬如,红军长征前,何叔衡将自己的一块怀表和一把护身的小钢刀送给参加长征的谢觉哉,又脱下自己穿的毛衣赠给林伯渠,林伯渠在1934年10月《别梅坑》诗中写道:从梅坑出发之前,叔衡同志备清酒、花生约作竟夕谈,临行前以其身着之毛衣见赠,诗以记之:

      共同事业尚艰辛,清酒盈樽喜对倾。

      敢为叶坪弄政法,欣然沙坝搞财经。

      去留心绪都嫌重,风雨荒鸡盼早鸣。

      赠我绨袍无限意,殷勤握手别梅坑。

      毛泽东最了解何叔衡,他的评价是:何胡子是一头牛,是一堆感情。

    遇难处诞生一座纪念馆


      长汀濯田,是一座千年古镇,是毛泽东著名诗词“红旗跃过汀江”所在地。

      如今,水口大桥边的坝头建起来了,汀江一下子十分开阔浩荡,与三洲湿地公园连成一片。不远处,是何叔衡烈士纪念碑、纪念亭、纪念馆。

      1964年,中共长汀县委、县政府在当年烈士牺牲的梅迳村,修建了何叔衡烈士纪念碑。时任国家副主席的董必武为纪念碑题写了碑文。1992年,在山上兴建何叔衡烈士纪念亭,如今成为福建省革命烈士纪念物重点保护单位。

      2016年是何叔衡诞辰140周年,年底,何叔衡纪念馆如期开馆,位于纪念碑旁。不远的山头上有纪念亭,亭内有碑,碑文“何叔衡烈士死难处”,也是董必武题字,时间是1960年。

      纪念馆具有浓郁的客家建筑风格,序言厅陈列着何叔衡半身铜像,背墙镌刻着何叔衡的宁乡县沙田同乡、当年“五老”之一的谢觉哉题词:永远的叔衡。

      何叔衡,把他的烈士魂魄留在了长汀,也把他的精神永远留在了闽西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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